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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工商文化长廊】苏州的味道
市工商局    2016-08-29 16:32:00

苏州的味道 

 

苏州,闻名于世的名字,闻名遐迩的城市,我先后去过四次,每次去后的感受都不同,每次去完了以后都有再次想去的冲动,有些地方去一次就够了。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造就苏州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着世人的目光?是什么原因造成它牵引着人们的脚步?想来想去,造成这些原因的可能就是苏州的味道吧。

味道是一种朦胧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苏州,的确迷人,够味。在我的内心世界里,始终认为它是中国最美、最适合人类栖居、最具文化感的城市之一。有一种来了就不想走,让人魂牵梦绕的魔力,让人久久不能释怀。且让我慢慢道来:

苏州,处在长三角腹地,河网纵横,是著名的渔米之乡,地理位置优越,气候宜人,从古至今,农业、工商业、手工业、金融业都是高度发达,历朝历代受到战争的冲击较小,是朝廷纳粮缴银的重点地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与人文环境,历朝历代苏州人才辈出,才子佳人比比皆是,是输出状元最多的地区,解放后,也是向国家输出最多院士的地区。在苏州,重商也崇文,文人雅士辈出,留下了文学艺术辉煌的篇章,名人雅士数不胜数,琴、棋、书、画精彩纷呈,在中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为中华文化的积淀与传承做出了突出贡献,值得所有中国人为之骄傲与自豪。下面我就从苏州的味道中重点挑几味回味一下:

第一味:文艺精神。它是苏州的根,是苏州最重要的部分。从古至今,苏州人文荟翠,英才辈出,文艺情怀浓烈,留下了无数的文艺精神财富。文学、艺术各个各个历史时期都留下了大量经典的、不同类型的作品,给后人留下宝贵的文化遗产,这也是苏州人文化底蕴深厚的重要支撑和原因。

第二味:园林。苏州点晴之笔是园林,园林是苏州的眼,是苏州的魂。是苏州味道非常重要的一环,离开了园林,苏州的味道,苏州的魅力,苏州的影响力就会至少减少一半。那著名的句子“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也就不成立了。苏州人确实幸福,生活在被园林包围着的城市里,朝夕与园林为伴,倾听着、呼吸着园林的气息,这是多么的幸福和惬意的事啊。想想看,这些都是有文化艺术积淀的园林,有故事的园林,有数百年历史的古代园林遗存,它们见证了历史的进程,见证了在园林里发生的种种故事,包括凄美的爱情故事在内。苏州辉煌的时候有1300多座大大小小各式园林,现如今保存完整的只剩下35座,今人痛心,但又无奈。想想也是,留下来的都是精华,沧浪亭、拙政国、留园、狮子林、艺圃、环绣山庄、个园、网师园等一个个响亮的名字让世人皆知。园林,是中国文人的精神家园,将对山林田园、自然野趣、隐居自然的情怀与向往移植到园林中来,在园林中寻求精神的蔚籍。

沧浪亭,位于苏州东南隅文庙之东,苏州最早的一座园林。它的历史太悠久,方志文献记载:五代,吴越广陵王近戚中吴军节度使孙承祐在此营建馆池。北宋庆历五年(1045),苏舜钦被贬后隐居苏州,买下了这片荒地废园,定名沧浪亭。当年贵戚的别业,此时已经完全荒蔬,但山水形胜犹有遗意,三面环水,杂花修竹点缀,难得的是视野开阔,近郊的旷野气息与城市的喧闹拥挤相比,呼吸都觉得甘洌清芬。苏舜钦用重金重建后,一座文学之亭,出现在苏州。文徵明在诗中对沧浪亭如此描述:

杨柳阴阴十亩塘,昔人曾此咏沧浪。

春风依旧吹芳杜,陈迹无多半夕阳。

积雨经时荒渚断,跳鱼一聚晚波凉。

渺然诗思江湖近,便欲相携上野航。

文彭望见的沧浪亭,果真皈依了佛门,其《沧浪亭》诗云:

昔日苏公幽衍地,于今清胜属高僧。

虚亭独坐浑无事,惟有楞严一卷经。

苏舜钦诗句为沧浪亭作了一幅流传最广的对联:

清风明月本无价,

近水远山皆有情。

丛林禅林狮子林,顾阿瑛、危索、朱德润、郑元佑、高启、王彝、徐贲……一部诗歌、园林、绘画交织而成的艺术史,狮子林,几乎也是半部江南禅宗史。园林的缘起与佛徒衣钵、师承有关,取佛经户“狮子座”之意,故园名“狮子林”。《立雪堂记》记载,大片的竹林是狮子林的一个重要特征。几万株翠竹将佛门的净土点缀得纤尘不染,幽深庄严。而这些古老的太湖石千姿百态,怪石的来历本来就是造园,狮子林的营建就在故园地势高处起,就地树立“状如狻猊不一”的石峰,“含晖”、“吐月”、“立玉”、“昂霄”、“狮子峰”五石是著名文人诗文记述中笔墨最多的。狮子林是丛林,是山林。假山怪石尤其突出,进园游览,土丘之上的太湖石成为视觉主角。以太湖石为代表的赏石在当时的园林建筑中占有重要地位,包含文人审美趣味的天然奇石,其实已是财富文化兼容的奢侈品,精神世界隐喻着风骨姿态,以物寓已,内心世界的外化过程需要得体的承担,太湖石的姿态纹理之美,正好可以安放文人的清贵与趣味。

五百年前的拙政园,是一座文士的花园,正所谓:淡墨停云拙政园。它置身于苏州东北角,占地二百多亩的园圃,如同它的主人王献臣,原本想低调,学陶潜归来扁舟,疏狂,颓放,骨子里却倔强激昂。拙政园是精神之花,建园时间不止三年两载,相当漫长。许多文人雅士在拙政园留下了墨宝:诗词歌赋、字画、曲艺。如仇英的《园居图》就是一张精彩的手卷。此卷,主要画的是若墅堂,堂前,茂密槐机浓荫覆盖,已经是一派幽远。堂上,王献臣坐在竹藤编结而成的素雅凳椅上,与客闲话,客人葛巾野服,翩然林下风致,主人巾幅潇洒,娓娓请谈,身边有朱漆小案,陈设青铜彝器,翠色可爱。又如文徵明六十四岁时画的这套《拙政园三十一景图》,可以看成是园林精确的导览纪实,每个景点在园中方位、特点,更以题诗方式注明,是珍贵的历史画卷。在《拙政园三十一景》之《蔷薇径》一页中,看到得真亭前,主客二人随意漫步而来,道路两边,有修剪得极为一致的蔷薇攀缘竹篱上,竹篱不及人高,人在花中行,视野无碍,册页题诗“自喜春风屐齿香”。文微明笔下园林表达出的那些深深的孤寂、落寞,今天至少在空间上,太过奢侈。另外,象沈周、唐寅等都在拙政园留下过许多字画,表达他们对拙政园的喜受之情。

第三味:城市规划。苏州的城市规划让人印象深刻,在古代,苏州城的规划就非常有特色,按照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将水网、山林、土地、居所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进行规划设计,加之私家园林的兴起,使整个城市营造出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田园牧歌式的城市。改革开放后,历届苏州市政府都十分重视城市的规划与管理,将规划与保护好老城区放在重要位置,老城区的建筑都有严格要求,特别是在园林附近的建筑,整个老城区都不允许建高楼大厦,只能建二、三层的仿园林式建式,目的就是要保护好整座城市原有的风貌,而将现代化建筑、企业都建到新开发区,新区与老区互为补充,互不影响。苏州为城市保护与发展探索出了一条新路,为全国其他城市发展做出了榜样,值得认真学习借鉴。现在许多城市大拆大建,出现“千城一孔、百城一面”的同质化现象,让人心痛。盲目崇洋,丢失传统,城市失去了自我,失去个性、失去性格,就迷失了方向,也就失去了味道。

由于苏州市政府在城市规划,在保护世界文化遗产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前些年,联合国在苏州市成功举办了世界文化遗产大会,世界各国代表参观了苏州的世界文化遗产:苏州园林。对苏州在保护世界文化遗产方面的贡献与经验给予高度赞扬,并举行多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开发、利用、合作等方面的学术研讨与交流会。会议的成功举办,极大地提升了苏州在世界城市的影响力和城市形象。为了举办好这次世界文化遗产大会,苏州市政府的一个举措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将当时全市老城区的候车亭进行升级改造,建成了全中国第一家苏式园林建筑风格的青砖琉璃瓦候车亭,别致雅观,与园林城市共生共荣,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这就是苏州的个性,苏州的味道。

前些年,苏州市政府邀请世界著名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建造了苏州市博物馆,这也是贝大师的封山之所,博物馆一建成立刻引起世界建筑界的广泛关注与一致好评,成为苏州市的一道靓丽名片。当时请贝聿铭大师是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是他为世界建筑大师,在世界上留下许多经典建筑,如法国罗浮宫玻璃金字塔、阿联酋国家博物馆、北京香山饭店、香港中银大厦等等;二是他是苏州人,狮子林曾是他祖上的私宅,对苏州有深厚感情和了解。果然,贝大师欣然接受邀请,倾全力进行设计。由于博物馆的选址在一个园林旁,占地面积也不是特别大,贝大师查阅了苏州城市建设的很多新老资料,并对周围的环境反复进行考查测量,苦苦思索新建博物馆与周围环境和谐共存的最佳设计方案,最终决定拿出一个揉和苏州园林理念又运用现代设计元素相结合的设计方案。一经推出,就得到专家学者、政府、百姓的高度肯定,果然,建成后不负众望,成为苏州城的建筑新经典。

第四味:苏式工艺。它已成为苏州工艺文化的标签和标准,从古至今引领着全国的工艺文化发展,被官方与民间作为不二选择的工艺标准、标杆。它包括苏州盛产的所有手工工艺美术品。如:苏式家具、苏州刺绣、桃花坞年画、油纸伞、苏州玉雕、蓝印花布、苏州木雕、苏州砖雕等等。这些苏式工艺无论从技艺还是品质都成为全国各地的楷模和典范以及范式,如最典型、工艺最精湛、最具收藏价值的古典明式家具就是苏式明式家具(简称苏作);又如玉雕,无论品味,还是工艺品质都是苏州工艺最好。从古至今都是这样,这与苏式工艺的历史传承、文艺积淀、人才众多、人文环境优良等多方面因素造成的。

第五味:曲艺文化。苏州曲艺文化自古以来就相当发达,闻名世界的京剧就是从苏州昆剧演变而来的。由于苏州自古以来就是商贾云集,商品经济非常发达的地区,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建了许多私家园林,在这些私家园林里的戏台上会经常上演昆曲与昆剧。各种昆剧剧目轮番上演,如《牡丹亭》、《西厢记》等经典剧目的演出给艺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发挥才艺的表演舞台,因此很多故事就都发生在园林了,使得曲艺文化盛行而不衰。吴侬软语已成为苏州语言的标签,我想,这些吴侬软语也可能来源于古代的昆曲或昆剧吧。

在园林里听昆曲的感受是很奇妙的,有一年与另外两个朋友去苏州园林游玩,那天去到拙政园后下起了小雨,游客也不多,我们走累了就去到拙政园的一家茶馆,茶馆也是园林建筑,古色古香,共二层,我们进去后没有其他客人,我们上了二楼找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听服务员说,可请昆曲演员表演,我们一听这太好了,就请了一男一女两位苏州曲艺社的演员来表演,男演员拉琴,女演员唱昆曲,拉的演的非常棒,非常好听,虽然听不太懂,但却领教了什么是吴侬软语,曲调优扬顿挫,柔中带刚,旋律优美异常。我们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喝着龙井茶,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昆曲,加上窗外浠浠沥沥的雨打芭蕉的声音伴奏,真是一种美的享受啊,这种感受是在园林之外难以体验到的。

第六味:苏州美食。苏州美食可真不少,小巧玲珑,精巧美味。

当你走在苏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园林,到处都是园林式的景观,到处都是小桥流水,走在这样一个既古老又现代以及有年轮的青石板铺就的大街小巷,仿佛时光在倒流,让人放慢脚步,调节心境,多一点四处张望,少一点脚步匆匆。这不就是人们追求的一种理想的、诗意的生活吗?

苏式生活,苏艺文化、苏式文化被专家学者总结出来后,成为专有名词。这是一个极其少见的文化现象,已被越来越多的人采纳和接收,已成为中式生活的代表,它包含着丰富的文化与精神内涵,成为适合中国人的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生活理念。

苏州的味道,真的美极了!

(作者:王兴科,单位:市工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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